1.个人简介:
王建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经济师,拥有基金从业资格,德恒政府与公共事务专业委员会主任、德恒土地不动产投资与运营专业委员会主任、德恒文旅体育与养老健康产业专业委员会主任。
第九届北京市青年联合会委员,北京信用协会监事长,北京市评标专家,北京律师协会土地房地产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硕士导师、中国人民大学土地政策与制度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房地产协会养老住区委员会专家委员,中国老龄产业协会及中国房地产业协会老年宜居住区建设试点工程专家委员会专家委员,中国残联中国残疾人辅助器具中心科技伦理审查委员会委员,全国房地产经理人联合会常务理事,清华同衡养老专家委员会专家委员,中国棒球协会第七届副主席、第八届理事会理事,中国棒球协会法律争议委员会副主任,北京清城同衡大健康科技研究院院长,北京清城睿现数字科技研究院董事,北京明日之城健康科技研究院院长,北京土地学会法律委员会委员,北京房地产学会政策法规专业委员会委员。
2.获奖情况:
2004年度,被评为“北京市优秀律师”“北京市律师协会2004年度专业委员会优秀委员”,是北京当时万名注册律师中同时获得这两项奖的十位律师之一。
2005年当选“北京楼市2005年度推动力人物”,是当选的18位推动力人物中唯一的律师,也是历年来京城楼市年度人物评选中,首次有律师界代表当选。
2006年当选“首届全国建设领域百名优秀专业律师”。
2009年当选“影响中国·第九届中国时代十大杰出人物”。
2012年被北京市律师协会评为《北京律师》杂志优秀撰稿人。
2013年当选“北京市优秀房地产律师”。
2013年、2014年连续在国际知名法律评级机构——钱伯斯(Chambers & Partners)亚洲法律大奖(中国)排名榜上榜(房地产领域)。
2021年,带领团队获得知名法律杂志《商法》(China Business Law Journal)2021年度“房地产投资及REIT基金”法律领域“卓越律所大奖”。
2023年,荣获LEGALBAND“政府与公共事务”中国律师特别推荐榜15强,位列“中国顶级律师排行榜”中“政府与公共事务”第一梯队。
上榜The Legal 500《法律500强》2024年度中国律所榜单“房地产与建筑”领域。
2024年,带领德恒团队上榜LEGALBAND“政府与公共事务”中国顶级律所排行榜,位列排行榜“政府与公共事务”中第一梯队。
2024年,荣获LEGALBAND“政府与公共事务”中国风云榜行政法律师15强,位列“中国顶级律师排行榜”中“政府与公共事务”第一梯队。
2024年,被中共北京市西城区律师行业党委评为“2023-2024年度北京市西城区律师行业党建之友”。
2024年,带领团队获得知名法律杂志《商法》(China Business Law Journal)2024年度“政府与公共事务”法律领域“卓越律所大奖”。
前言
为了采访提前做功课,查阅了王建文律师的相关背景资料,引起了记者很大的好奇心,妥妥一位阅历丰富、从事过诸多行业、斜杠青年式的资深律师。
从小在北京机关大院长大,大学读历史文物博物馆专业,毕业去报社工作,随后与报社同事成立文化公司,做广告营销、书刊出版;1993年机缘巧合加入了司法部律师司、最高人民法院法官学院、中国政法大学等组建的法律服务公司,从事全国律师、法官及大型企业的法律培训、法律软件开发,负责日常业务及运营管理,成为国内最早接触互联网法律数据库的一批人之一,1995年取得律师执业资格。1996年中央要求公检法与企业脱钩,公司清理,正式从事执业律师工作。
执业近30年来,先后深耕于土地房地产、基础设施建设、政府与公共事务等专业,同时又深度介入教育、文旅、体育、养老、医疗健康等产业,深度参与过文旅项目策划、举办养老产业论坛、举办全国体育赛事等,且均被圈内人认定是业内从业人士。
全国政协副主席张怀西为第九届中国时代十大杰出人物王建文律师颁奖
一、阅历越广对做律师越有益处
记者:从您三十多年的工作经历看,曾涉猎过很多的行业,您是怎么看待这些行业和律师职业关系的?
王:90年代初大学毕业时,我正赶上各个行业都刚刚起步,虽然一片混沌,但整个社会朝气勃发,全民经商,市场供销两旺,从中学时代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记者,后来是被时代大潮推着从事了各种职业尝试。
现在回头看,过去从事和接触的各个行业,对我后来从事律师都有很大的帮助,律师职业是一个实务性极强的社会职业,接触的行业领域越多,社会阅历越广,对执业时的帮助就越大。
例如,我曾在一家财经类新闻媒体工作过,当时为了对某家企业进行深度采访,我会多次跑到企业现场蹲点、实地了解其生产经营的工艺及核心技术,甚至让企业的总工程师拆开一台生产的机器、给我讲工作原理,这样的工作习惯,使得我在从事律师职业后,在为某一类企业提供法律服务时,总是要先努力了解企业的主业内容,比如从事土地房地产业务时,我带队从土地规划、拆迁、勘查设计、投融资、并购重组、工程施工、监理评估、投资概预算、营销推广、销售到物业管理等,一边服务、一边一路学习,直到被业内人士认可、甚至不把我当律师、而视为从业人员后,才觉得、才敢说自己是房地产专业律师。
参与发起举办共11届清华养老产业高端论坛,除提供法律支持外,王建文律师兼任承办单位北京清城同衡大健康研究院院长,为论坛提供全程的组织及服务。
再如传媒写作需要的是发散思维,而律师工作需要的是逻辑思维,这让我在刚执业时非常痛苦,总要不断有意识的切换思路,但发散思维的好处是,在从事律师职业后,当你处理一个疑难杂症法律问题、陷入僵局时,可以努力跳出来、转换视角思考,并拿出独到的解决问题方案。
从事新闻传媒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强调可读性,特别对专业选题,要经历一个从不懂到理解晦涩难懂内容、再到用通俗的语言让读者和公众听懂的过程。刚从事法律工作时,觉得自己非常不专业,就努力学习法言法语,工作几年后,发现客户的负责人往往不是学法律的,所以对自己已经非常清楚的法律问题,你必须学会用简洁通俗的语言,抓重点给你的客户讲解清楚,否则就会让客户觉得你装腔作势、借以吓人。
二、律师执业的深度和广度如何兼顾
记者:现在很多律所选人,都希望应聘者的本科、硕士、乃至博士都是法律专业才好,您对此是怎么看的?
王:现在很多律所选人均要求一路是法学专业,有其一定的道理,一是客观说,在高校不断扩招后,高校法学专业的教学水平整体越来越低;二是要求法律基础扎实、再从事实务行业积累经验,也没什么不对。
但从现实效果看,我们刚从业时,专业分工并不强,律师都是万金油,这客观上也使当时的律师在执业之初,能够更广泛的接触多个领域以及各法律专业,随后再根据自身的情况选择某一个法律专业;而今律师行业专业分工已经非常细,多数年轻人毕业进入律所后,马上就会被安排在某个非常细分的专业领域里工作学习,很难再有机会更广泛的接触社会其他法律领域,几年下来,这些年轻律师往往只熟悉某个领域的某个细分专业或环节,比如诉讼律师很难再做大量的案头文书,非诉律师则几乎就没进入过法院,形成了法律专业知识和实务上的割裂。
严格讲,法律类似数学,本身是个工具专业,如果不与其他实务行业对接,就等于没有专业。这也就是美国的法学院均要求先读一个其他专业、才能报考法学院的原因。
所以我经常和年青人说,30岁以前不要急着选定自己的职业,可以多做些尝试,不然你怎么知道哪个行业才是最适合你的?哪个职业才是你最喜欢的?即使选择了律师职业,开始也不要急着选专业,因为各个法律领域的基础实务经验,对于一个新律师都是必要的。
归纳来看,先广博再精深,还是先精深再广博,这要看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但如果仅局限于某个专业领域,很难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三、律师是一个既要低头拉车、又要抬头看路的职业
记者:很多律师说,一毕业就到某家律师所里工作,每天忙忙碌碌,几年下来,其实是一直是蒙的,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转,无法判断自己的位置和专业能力到底如何。
王:我在20年前给年轻律师及年轻合伙人培训时,就提出过一个类似哲学三问的问题,即“律师是谁”、“律师所是谁”、“我是谁”,我觉得只要理解和解决了这三个问题,就能够有效的自我认知和自我调整。
第一个问题“律师是谁”,是指自身对律师职业的认知、以及律师整体的社会角色认知。
作为北京长城立法调研课题负责人带队在长城沿线调研,并作为对话嘉宾参加八达岭长城高峰论坛。
很多年轻人刚入行时,也许是律政剧看多了,对律师职业有两种很大的认知偏差,一类是自我“神圣化”,认为律师是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另一类是自我“商业化”,认为律师业就是一个生意,律师是可以挣大钱的。
《律师法》第二条对律师有明确的定义,“本法所称律师,是指依法取得律师执业证书,接受委托或者指定,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律师应当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
首先,按照《律师法》的定义,律师是进行过专业学习和培训、考取相应法律执业资格(取得律师执业证书),“接受委托或者指定,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律师与当事人的关系是受民商法调整的民事委托法律关系,律师并无公权力,因此律师也不可能像蝙蝠侠一样直接惩恶扬善、匡扶正义。
另一方面,律师所从来就不是企业注册,是由司法部门来管理的,因为律师行业本来就是公检法司的一个组成部分,本质上律师是通过自身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被正确实施,由此而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的。
放眼全世界,各国律师的平均收入可能还不错,但基本没有靠做律师发大财的,因为律师行业的社会属性和定位就不是商业组织,而是司法制度的一部分。
第二个问题“律师所是谁”是指要对自己就职的律师所,在整个律师行业中的位置有充分认知。
我国自1979年恢复律师制度至今,律师行业得到了长足发展,以北京为例,从1986年建立律师资格考试制度到2005年,北京拥有1万名律师经历了19年(第1万名律师刚好是我的手下);到北京第2万名律师诞生用了8年(2013年);第3万名律师诞生用了5年(2018年);第4万名律师诞生用了3年多(2022年);第5万名律师诞生用了2年(2024年),目前已有约5.7万名律师。
为北大政府法律顾问研修班授课并为学员颁发结业证书
在律师数量加速增长的同时,律师所也在逐步分化,如北京的三千多家律师所中,3人(含)以下的律师所就占到了1300余家,而大型律师所的规模,在全国已经达到数千人、甚至上万人;律师所也分化为综合所、专业所、特色所、小微所等各种类型。
因此,要对自身就职律师所在整个区域行业中所处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定位,才可明确自身对标的目标、主要的竞争对手、最适合自己的潜在客户群等,并据此确定律师所和个人短期或中长期的发展目标。在这一点上,我多年来接触了大量的各所律师,发现不仅是年轻律师不清楚,甚至很多律师所的合伙人日常忙于具体业务,对此也不清楚,属于典型的只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
第三个问题“我是谁”是指自己在就职律师所中的位置、以及未来的目标,要有清晰的认知。
总有年轻人问我,选择一家什么样的律师所最好?其实律师所无所谓好坏,大所、小所都各有利弊,关键是要适合自己。
在几个人的小所里,当然很容易明确自己的位置,但在一个数百、上千、甚至数千人的律师所里,如何确定自己的位置?如何面对内部形成的竞争压力?如何开拓业务?是一个挺难的问题,包括一些律师从原所转入新所后,很长时间里都很难真正融入。
我常和年轻律师们说,不要总想着在外如何开拓客户,开拓的第一步首先要努力让自己的同事们认识你,知道你是谁;要知道哪些同事在哪些专业领域值得自己学习;在工作2-3年逐步明确自己的专业方向后,如果觉得自己的带教律师或合伙人不合适,要努力争取所内流动调整,而不是频繁的更换律师所。
律师是一个靠经验吃饭的行业,要熬得住,比如律师所规定执业5年以上可以申请初级合伙人,那么加上入职完成实习的2年,底线就需要7年,甚至更长时间。
四、律师是一个拼认知和逻辑的职业
记者:现在有很多年轻律师、乃至一些年轻合伙人,在执业几年或十几年后,都会出现“职业瓶颈”,非常困惑,即自己非常的努力,天天996、白加黑,但再怎么努力,也难以再提升,业务也难以再扩大。
王:律师其实是一个拼认知和逻辑的职业,我在培训时经常会用到下面这张图,可以称为“工作边际效益曲线图”:
在执业初期,通过自身不断的勤奋努力、时间投入,不断再投入的继续教育和学习(姑且称为“资源要素B”),个人的自我提升感、成就感会很强,处于边际效益递增期;但持续3-5年成为独立律师、乃至8-9年成为初级合伙人后,前期投入的产出消耗完了,就会出现瓶颈感,即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就是如此,也很难再提升了,业务也很难再扩大,基本是在原地转圈。
这其实与资源要素有关,即在跨过前一级门槛后,仅仅靠投入时间和精力、靠不断学习间接经验(“资源要素B”)就不够了,当拐点出现后,就会出现边际效益递减期,此时就需要在复合知识面、社会资源、社会关系、性格优势、思维方法等方面(姑且称为“资源要素A”)下功夫增加力度了,比如偏重某专业的律师,往往会疏于建立新的社会关系、构建新的社会资源;偏重案源开拓的律师,则往往疏于新知识、新行业、新法律法规的关注与学习;甚至还有一些律师,在此时可能已经结婚、生育,也不再在乎自身的形象,终日忙于手头的事务,很难让自己定期或不定期从现实的事务中抽出来做一些思考,反思自己在前一阶段、前一两年的经验、教训与得失,只凭着惯性随大势走,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自然难以提升。
五、对律师职业的反思
记者:这些年随着法律服务市场竞争不断白热化,有大量的社会资本也涌入了法律服务市场,不少律师所也在不断强调公司化、流水线化的运作,甚至一些律师所在谋求彻底公司化、乃至上市等,对此怎么看?
律师是一个古老的职业,近现代律师制度来源于欧洲,从工业革命时期算起,也有数百年了,我们可以换个视角看,在17世纪就产生了股份公司、股票市场的欧洲,为何要把律师职业一直定位在合伙人制、而非有限公司或股份公司制呢?其核心的差异在于资合与人合。
所谓资合就是以资本为纽带,通过资本投入与运作来实现经济目的,通俗说就是“用钱挣钱”;所谓人合就是依靠人的智力劳动,通过创造性和专业能力获取收益;人合强调人的主观认知,注重合作者之间的人际关系、情感交流和共同体验,通俗说“人本身就是生产工具”。
从资本运作的角度看,为追求资本投入收益最大化,资本就需要所生产的产品或服务能够批量化、品控化,消灭差异化,实现收益稳定并持续增长。按此规则看,以人为核心生产工具、强调智力服务差异化的律师业,自然不适合资合,只能是人合,因为任何一个重要合伙人的变故,可能都会影响到律师所的服务质量和经济效益。其实不光是律师业,其他强调智力服务差异化的许多自由职业,比如设计师、画师、音乐人等,往往也是采取的合伙人制。
在二十多年前,律师行业还处于万金油时代、作坊运营模式时,我们也非常强调律师服务的专业化、服务产品化、管理公司化,但当这些以资合为中心的工业化模式不断渗透到律师行业后,其势必就会将复杂问题拆分为简单问题,将工作流程模块化,将法律文本制式化,以降低服务的专业门槛,提高流水线的工作效率,最终使律师“法律民工化”,使律师这个高智力附加值行业逐步沦为劳动密集型行业。
看看海外的律师业,很多律师所已经有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历史,这是需要由人来不断传承的行业,在我们打拼努力半生后,我们回首看,当我们的下一代、或再下一代都成为流水线上的法律民工时,还有这样的传承能力吗?
基于这样的反思,这些年在保持“规模化团队”模式的同时,我们也在尝试重新恢复真正的“师徒制”,筛选一些勤奋努力、且真正具备优秀律师潜质的徒弟,努力培养他们成为下一代有传承能力的优秀律师。
六、智能化时代更需要人文精神
记者:这几年AI智能迅猛发展,社会上一直有一种说法,即AI迟早会替代掉设计师、工程师、律师等职业,对此怎么看?
王:这个问题在与高校法学院在校生交流时,我多次说过我的看法,这其实又是一个逻辑问题。
第一,哲学上亚里士多德曾提出过“第一性原理”,即万事万物如果溯源,总能找到其最底层的根源。在第一代智能机器人阿尔法狗出现时,其智力水平据说就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类,而今AI智能已经发展至第四代,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其智商可能将超出我们人类成千上万倍,但AI智能再聪明,知识再渊博,甚至掌握了自我学习的能力,其学习的第一个知识点也是来自于人类的,即其底层的第一性是人性。从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史看,当一个族群的智力远远高于另一个族群时,会出现什么后果?一定是高智力族群奴役低智力族群,绝不会是高智力族群去抢低智力族群的饭碗。同理,当AI智能的智力远超出我们上千倍时,它为什么会有意愿抢我们律师这么辛苦的工作?而不是去奴役我们去工作?因此,只要AI智能还在“想”如何替代人类的工作,那么它就是一部为人类所用的机器。
第二,从安全性角度看,法律属于文科专业,我们这些文科生,即使是面对当下的AI智能,其实除了拔其电源,就已经束手无策了,即我们对其已经难以构成任何威胁。那么,站在AI智能的角度看,谁才会对其构成威胁?如果它足够聪明,它一定知道恰恰是这些理工科的、编写AI智能源程序的程序员,才会对其构成威胁,如此,它首先应当抢谁的饭碗、以消除对其的威胁呢?
第三,从目前的AI智能训练和学习看,人类的喜怒哀乐等各种情感和精神层面的内容,才是其最难理解、最难学习的,所以已经有很多科学家预言,未来人类将无需再从事任何理工科的工作,而是只从事人文学科的工作。
综上,这本质上涉及到科学伦理问题,即人本主义才是人类文明的基石,如果人类发明的新科技、乃至新物种,是颠覆人本主义的,那么人类要么就会灭亡,要么就会及时禁止这种发明,这就像克隆羊技术被严厉禁止用于克隆人一样。因此,在智能化时代,人类更需要人文精神。
七、对律师职业未来的规划与展望
记者:我们处在一个技术大变革的时代,大量传统的行业和职业在消失、又有大量新的行业和职业在诞生,面对这样的变革,律师的法律服务内容相信也会随之不断调整和变化,您对未来的律师职业有什么看法?
王:法律是由国家强制力保障的人类社会强制性规范,其本身的特点之一就是滞后性,即在股票产生以前,我们不可能就预先制定一套证券交易规则,因此,法律势必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演变和调整,而律师的专业及工作内容,自然也会随之不断调整。
以我本人30年来的工作经历为例,在上世纪90年代末,我国取消福利分房后,才真正诞生了房地产市场,我们正好赶上,误打误撞成为了第一代房地产律师,当时如按揭贷前审查、土地一级开发模式、楼盘销售合同谈判等律师业务,都是我们这一代律师“制造”出来的,我们也有幸参与了那一时期的土地房地产法律规则制定。
房地产市场在迅猛发展20年后,从盖房卖房,逐步转向持有运营时,与此相关的商业办公地产、文旅地产、物流地产、乃至游乐园地产、体育地产、康养地产等也随之产生,此时的律师不但要懂土地房地产开发,还要懂各类持有运营,因此我们就不得不随之开始研究各类商业、文化教培、文旅、健康、体育、养老等运营模式及由此带来的法律问题。
由于这些运营类内容基本均属于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政府就必须对其进行管制与约束,从全球看,也极少有国家将这些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完全市场化,因此,对于政府公共管理(行政法)领域的法律规则,我们又要随之熟悉和了解。
我本人的工作专业恰恰也就是随着上述城市化建设的进程而不断调整的,这些年涉及的法律专业服务归纳起来,可归纳为如下三个领域:
城市建设(土地房地产)+城市运营(文旅体康养产业)+城市公共管理(行政法)。
这种顺势而为、不断跨界学习、不断跟进的工作和学习方式,确实很累,但也增强了我们的复合型专业能力、增强了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对于未来的规划和考虑,我想主要有如下几点:
1.搭建平台,合作共赢。努力发挥大所的规模优势,充分开展律师合作、团队合作。
2.重点突破,树立样板。选择重点领域突破,树立带头人及旗帜性人物,占领制高点。
3.跨界升级,价值服务。努力提升价值服务,做客户的外脑和智库,摆脱“法律民工”的现状。
4.制定规则,控制风险。既包括参与国家政府的法律法规制定,也包括参与客户的管理规则制定,以及自身内部风险控制规则的制定,整体控制风险。
5.终生学习,坚持初心。律师是个自控力、抗压力要求很强的职业,只有终生学习不落伍,努力追究新的成就感、荣誉感,才有可能坚持到底。
6.高度决定格局,细节决定成败。既要低头拉车、又要抬头看路,两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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